空来梦

闭关码文,上站较少。一坑一填,发完就跑。

思欢曲(下)

蜻蛉切x审。私设有,闭眼苏,ooc。


从肉体关系开始的认真恋爱。


肉在上一章。本章口味清淡,微量狗血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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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蛉切不知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的。正如他想不起来,那沉浸在温柔乡的一夜过去,审神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虽然本丸的审神者惯于独处,但被唤入内室听遣也是轮值为近侍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更何况,山姥切是审神者的初刀,远在蜻蛉切之前,已长久地伴随她左右了。

关于她的事情,一定也了解的更多吧……

 

许多念头在蜻蛉切的脑海里浮现,然后又被他努力地甩出。

白天里在手合的倦怠终于如黑色的潮汐淹没过来,蜻蛉切带着散乱的心思,朦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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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剑和平野、前田追逐着从廊下啪嗒啪嗒地跑过,一边欢呼着“是蜜瓜羊羹送来了吗”一边风似的掠过门前。

 

他拉开门,阳光像刀子一样劈进房间,刺得眼睛生疼。

 

步到前庭,这里热闹得像要沸腾起来。成批的物资小山一样堆积,语笑浮动流转。

粟田口家的孩子们绕着一期一振的腿边看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核对各色点心,眼神闪闪亮。

鹤丸偷偷抽走一盒糖渍梅干,被狮子王一路追着跑,差点踩到卧在廊下晒太阳的明石国行。

次郎太刀刚打开一瓶桂子新酿,倒被日本号抢先灌了一口,“是好酒啊,可惜淡了些”,接着随手递给了身边的笑面青江和小夜,“来一杯吗?”

小夜刚伸出手就被江雪拖走,青江接过,轻嗅一口:“哎呀,可真是盛开般迷人的味道呢……”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不知和莺丸聊着什么,连带着经过的小狐丸一起哈哈哈大笑起来。

今日清扫当番是歌仙兼定和宗三左文字,两人相顾一眼,对乱糟糟的院子叹出一口气。

 

在这团暖融融的热闹中,不见审神者的身影。

 

“哟,是蜻蛉切,快来这边帮忙。”

御手杵卷着袖子召唤。

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各自抬着一大叠纸箱走向仓库,高高堆起挡住了眼睛,好在他俩原本也并没有很在意视线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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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上午,终于歇下来。

“大将呢?今天没有出阵的任务吗?”厚藤四郎吃着一期一振剥好的蜜柑仰头问道。

“好像是在闭关处理文书”,药研望向审神者房间所在的方向,“算起来,也差不多到了要向政府递交报告的时候了吧……”

“今天的近侍当番是又蜻蛉切大人吗?我去拿几个蜜柑分给他。”乱藤四郎站起来,“早上看到他抱着比我还高的一摞蜜柑箱送去仓库,可真吓了一跳呢。”

“我和你一起去,”鲶尾也站起来。

 

一期一振嘱咐着快些回来不要给主上添麻烦。可才过了几分钟,就见鲶尾拉着乱藤四郎的手飞快跑回来,双手扶膝大口喘气。

 

“发生什么了?这么匆忙。”一期一振轻轻俯拍着弟弟们的背,皱起眉头。

乱刚要说话,鲶尾赶紧打断他:“不,没什么。哥,我说……”

趴在一期一振耳朵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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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跑远了,”审神者随手拾起一枚滚落在门口的蜜柑递给蜻蛉切,笑道,“看来今后得给本丸里隐蔽高的小家伙们系上猫铃铛了呢。”

“是我没能察觉……”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只是来送蜜柑,真的听到了……的话,回头要跟一期一振好好说明呢。”

 

蜻蛉切俯身逐一捡起满怀蜜柑,“这样为难的事,还是由我来……”

“你还不进来,我才会觉得为难呢。”

 

因着白日里气息燥热,内室里只点了一支清凉似有潭水之意的浮露香,无比安宁。

 

宽大的书桌上堆满字纸,她还是一贯如常地坐姿不良。半斜着身子单手托腮,微蹙着秀眉在纸上点点画画。

 

“蜻蛉切。”

“我在。”

“……”

 

“蜻蛉切,”她一边写字,一边幽幽问道,“所以,刚刚我的问题,你是要借机逃过去吗?”

“不,在下只是………”

“很难回答么?我不过是问你,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你想起我的时候,是什么分寸?”她扔下笔,趴倒在桌子上,丧气地喃喃低语,“我走了那么久,你居然都没有稍微惦记起--哪怕一点点么?”

 

蜻蛉切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难道要告诉她,自己那一夜有多欢喜,这几日有多少次回味其中几乎不能自制么?又岂止是想念这样简单?是迷恋吧,几乎沉溺在巨大的幸福中想要飞起来,无数次在心里描摹着她的模样。

可这种膨胀得胸口疼痛的喜悦,在昨天深夜目睹了山姥切从她房里出来后,仿佛反手一刀,刺进心脏,刺得他痛不可抑,流血不止。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与别的谁亲昵共枕,她的心上,是不是如每日近侍当番般,轮转更替,而自己只是其中一个选项。

她是神格天授的审神者,又那样媚意缱绻,那样温柔销魂,岂能专属他独有?

仅仅是“思念”,也是因为,他对她有了不该的妄想和愿心吧。

悲鸣在心底涌动,他想要问出声来,可喉头滚过的,只有一声嘶哑的音节---

 

“不,我……”他攥紧了拳。

 

“蜻蛉切,看着我的眼睛。”她挑起眉头,“你别想骗我。你昨天从手合道场方向的小径绕去了前庭是想要看我回没回来,我看见你肩膀上的汗水还没有吹干,你的手腕上还有绑紧护具留下的痕迹,你见到我时,并不惊讶,眼神亮得像暮夜里唯一的星。我知道你在等我,你分明是惦记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站起身,用极端正的姿势直身跪坐到他面前,“看着我。”

 

蜻蛉切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不,我很惦念您。主君离开本丸的每一天,蜻蛉切都在这里,与诸位共同等候着您的归来。”

 

“很好”,她的眼神黯了下去,“敬语,你……很好。”

 

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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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向西沉去,仿佛涂了血的天空,在障子上映出些许橘色的余晖。线香早已燃尽,一段香灰松软地落在卷叶型的香立中,那是香气失去灵魂的残骸。

 

几次欲言又止。

思念的心情说不出口,在胸口绞痛的疑惑也问不出口。

是嫉妒吧,最差劲的嫉妒。

她安排,他接受,才是最适合付丧神与审神者的关系。正如此前,她的命令和吩咐,总能被他圆满执行,而他也引此为傲。

可现在,他连被问起真实的心思,也无法直率地表达了。

是他先忘乎所以了吧,一旦觉得自己曾经拥有了全部,就一寸一分也不舍得让出。

可主君,并不是他的所有物。

从来不是。

 

“蜻蛉切”,她先开口了。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很想你。”

一大颗水滴砸落在她攥紧衣角的手背上,接着便是一连串滚滚而落。

 

“我很想你。虽然很羞耻,可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人类的生命很短,短得就在你眨眼间,就在我稍一犹豫间,一生很快就过去。你看着我,可能就像我看着每日燃起的线香一样,不过是脆弱又易逝的无常之物。所以那天的事,请你,请你就当做我这样的无常之物,仗着审神者身份的一点撒娇吧。如果你觉得抱歉,大可不必,如果因此而厌弃身为审神者的我,那也随你去。”

 

“对不起,我没有,我怎么会……”

 

“请别打断我,不然……”,她顿了一顿,仿佛在尽全力压制颤抖的肩膀,“不然我可能没办法再说出口第二次。”

 

她从桌上取过一叠纸,“这是每满一年度,审神者需要向政府提交的报告书。审神者脱离现世奉道于此的代价,是可以在报告书里提出一点不太过分的心愿。我挣扎了很久,如果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我发现自己每一个念头都关于如何能永远留在这里,留在有你的地方,这念头无法遏制,快要杀死我。可这件事,太丢脸了,被政府察觉的话,也许我会被当做失职而失去审神者身份也说不定。”

 

她脸颊绯红,语气渐渐平静,甚至超乎寻常地,冷静。

 

“所以我想先知道,你是否也会稍微的对我有所依恋。哪怕一点点也好,我没有把握。你太可依赖,让我惯于依赖,而人类这样短命而无用,要怎样才能在你的心里留下影子呢?抱歉,我用了那么狡猾的方法,然后又逃走,真的很抱歉……蜻蛉切,你听好—”

 

他怔怔地听完她这番话,如遭雷击。

是这样么?她的心情,居然自己未曾察觉分毫。曾经有过几个瞬间,他以为那只是她未曾放在心上的撩拨,可撩拨下的挣扎,她没有一点点透露过。

她总是从容的,微笑的,温柔如春风化雨,却从不肯倾吐心事。

 

而现在,是什么样的绝望,逼迫她剖白至这般地步。

 

恍神间,只见她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晃。

她死命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耳中。

 

“-- 予你自由,不必再听命于此,不要回头。”

 

“不!”他猛地把她拉入怀中,“不,别……请你不要……对不起,是我说了谎……我非常、非常想念你,请不要再说了……”

 

他语无伦次了起来,只紧紧抱住眼前人,不敢松脱半分。

 

“是我不好,让您为难至此。我这样武人的心性,只因被赋予些微神格才具备了现在的身体,原本不该对主君有僭越之心,便是被下令即刻赴死,也是份内之义。可我,得到主君如此垂青的我,却辜负了您的心意……是我错了。”

 

久久,怀里传来一声闷哼,“嗯”。

 

“别再说什么无常之物的话,蜻蛉切只想在您心意未曾改变的日子里,侍于您身边。哪怕此身非久,哪怕此生不能永,哪怕有一天要踏过生死之界,蜻蛉切都陪着您。别让我走。”

 

“嗯。蜻蛉切。”

 

“嗯。我在。”

 

“你抱的太用力了,很痛。”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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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主上身上好像多了点图案”,前田藤四郎攀在平野肩膀上窃窃低语,“前天她刚回来就看见了,不过今天她早上蹲在廊下摸五虎退的小老虎时我才看真切。”

“什么什么?”

“在脖子后面,好像是个刀纹,我太矮了,看不清楚。”

“哎……?”

 

“山姥切山姥切!”平野藤四郎扑向躲在廊下卷成一团的山姥切国広,“你是前几天的近侍当番吧,主上最近好特别高兴啊?”

 

“别管我,我不知道”,山姥切国広一脸痛苦的困倦,“报告死线日要到了,为什么政府会规定初始刀也要陪同填写啊……这种事找歌仙不是更合适吗?说到底,为什么初刀要选我这个仿品啊……”

 

“谁比较高?要不我们去找一期哥问问看吧。”

粟田口家的小个子们,一阵风似的,已经跑远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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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电脑可以不用手机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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